几个旧歌单循环了无数遍,直到当想听点什么时只是带上耳机又摘下。小心翼翼添加的新歌总说不出的陌生,怎么听都陌生。以前不知怎么,节奏再快的日语歌也一听就能唱下来,碰上喜欢的歌手无论如何也要刷下全部的专辑。那种如获至宝的心情什么时候起说没就没了。人好像总是走不出少年,走过又忘过,笑过也哭过,走着走着又走回到了十五岁。至远至近,至疏至亲。

    究竟一首歌如何能打动一个人,一个人如何能记住一首歌?人是不是一直在变得麻木呢?古往今来的物竞天择吗?理性社会的生存之道吗?只有活在蛮荒时代才能保持心的柔软吗?要怎么逃离如此的荒诞呢?推翻逻辑吗?解构制度吗?大概从记不住新歌歌词的那天起,少年时代就结束了吧。

    又到一年怀旧时。

记一次艳遇

    在健身房更衣室看到一对漂亮的乳房。 
    第一眼扫到那对乳房时我就没法移开目光。浅色的窄窄的乳晕印在完美的三分之二处,乳头也很精致,有棱有角,神气昂昂。足有四五秒后我才注意到它们的主人,一个臃肿不堪的中年妇女。 
    那瞬间实在是困惑。 
    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两者的关系。 
    即使年老色衰,即使肥胖走形,乳房依旧保持着它们曾有的魅力。这同松...

南方人从东北回来毫不客气地高烧了三天

爱到极致

初二时读《呼啸山庄》,看到崎岖的自由。六年后再读,读到了爱情。

勃朗特姐妹笔下的男主角简直是天南地北地迥异。夏洛蒂显然比较正向,虽然罗切斯特看起来不怎么讨喜,但这不影响他赫赫有名,为什么不讨喜还有名,因为他符合经典的审美啊。相比之下希斯克厉夫这种恶棍就彻底不具备所有经典意义上的品质。《呼啸山庄》出版之初就恶评如潮,直到艾米丽死后很久才被人捞出来,然后一跃成了经典。经典,什么是经典,以前我觉得非得符合大众审美才能成为经典,后来发现也不是,三岛由纪夫神经兮兮的《丰饶之海》四部曲都能归进“世界名著典藏”,右翼军国主义份子尚且如此,说明文学美学价值比道德价值更重要。

话题回到《呼啸山庄》和爱情。初...

自从认识那刻起,我看他的眼光便带了情欲。这使得我对他始终有着某种认知偏差,神经质地放大了种种他本不具备的属性(比如自由和智商),而对很多真正意义上独特的魅力视而不见(比如思辨能力)。一句话,在荷尔蒙的催化下,我愚蠢地把他幻想成了另一个人。即使他真正的样子更令我中意。无论如何,眼下已经结束了,在所有关于爱情的可能性尽数宣告破产后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,实在很难不感到失落甚至失格。我不愿自认低他一等,而更希望能获得回应,彼此平等地交换意见。确实常被他的见解折服,然而多数时候他言谈间舍我其谁的霸气已然压过了观点本身的质量,使听者无暇细辨。至于我,被倾听的次数却屈指可数。或许因为见解太过幼稚,又或许仅仅出...

十九岁,体重没变,头发掉了三分之二,趾甲伤了几次,手机屏幕也伤了几次,痘痘和痛经总不见好,肺部一如既往地缺乏生气。

十九岁,喜欢一个人,没有结果。肆无忌惮地读书,没有结果。认真思考自由的意义,没有结果。唯有独自在西藏浪荡的十六天似有所得——似有嘛,即若无。

十九岁,半只脚踏进灵修圈,三观碎成烤箱缝里的面包屑屑。
十九岁,莫名其妙,仓促不堪,毫无现实感。
十九岁,遥远,无机质,脱轨,反理解。
十九岁,没有被辜负。

总觉得青春期远未结束。总觉得,十七岁以后是十八岁,十八岁以后是十九岁,但十九岁之后到底是什么呢?十九岁和二十岁之间相隔了我明白和不明白的所有一切。想要呼唤谁,却哪里也抵达不了。正...

月食在云上发生而我什么也看不见

胸口往上一点的地方
能听到天轨从头顶滚过的声音
我知道月亮已经复圆
然而看不见

等一场命里没有的奇迹
满眼都是乌云
也好,不过是
生一场病等自愈

每场遇见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。

能遇见便是缘分。一次次陌生的擦肩而过,是因为还不够缘分让彼此回一下头。偌大一个世界,凭什么同你们相见相识相知?都是太偶然的事。即使某天渐行渐远,也丝毫不必可惜。若缘已尽,又何苦牵挂。若缘仍在,总有再见的一天。

纠缠就留给灵魂,好好做人,让一切自然发生。

前世的纠缠未了,从茫茫彼岸带到今生再解。多半今生仍解不开,那么来生再见。业障上再添业障,缘生缘灭,九九轮回,直到某天修得通体清朗,一切纠缠烟消云散,历尽千百世苍黄而终归于宇宙的唯一。

 从小就怕死。六岁开始一个人睡,小小的气场撑不满空旷的房间,常常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闷得发晕也不敢探出头去换换气。黑暗里藏匿了太多我知道和不知道的东西,不敢睡去的夜里只能靠不停的想象来转移恐惧。失眠和想太多的毛病搞不好就是那时落下的。
 说起怕死,其实心疼家人的意味更多一些。怕爸妈生病受疼受苦,怕他们没能看到我长大就突然离去,怕他们到最后也来不及享受到人生。也怕自己死。轻易地死去的话,爸妈会丧失生活的重心,太残忍了。
 青春期后不再害怕黑夜,心事多,感觉相应迟钝了不少。然而冷不丁地,这些念头总会在深夜时分突然攫取整个心情,童年的影子其实从未离去。
大学住校后,和爸妈的联...

夜跑时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小朋友,七八岁的光景,骑着小小的自行车,隔着耳机也能听见无拘无束的笑声。
想起小时候哥哥教我骑车,暮夏的白漾里只有犬吠和虫鸣,我们就在居民楼之间窄窄的空地上来回兜圈。
我握不稳龙头,哥哥为了帮我控制方向只得扶着车篮一点点倒退,我怕前轮压着他,小心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那天我穿着薄薄的布裙,骑的时候后摆会飘起来,觉得自己漂亮极了。
MP3这时正播到时间煮雨,大学的第一天,学校播音站也放了这首歌。记得当时和爸妈告别,第一次住校,很难过很难过。我不敢回头,走回寝室的路上哭成傻逼。
有人曾告诉我说,童年是人生的一半。
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,唯一能做的,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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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ze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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